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灬邱 家 大 院灬 拥 抱 2015

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人 间 九 月 天 ----BY老海  

2014-09-10 09:05:5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 

人    间    九   月   天         ----BY老海 - 邱家大院 - 灬邱 家 大 院灬 健 康 2014

 

人    间    九   月   天

——记蒋会美老师

老海

 时令进入九月,伴着天高云淡成为新常态,果实飘香成为新味道,神清气爽的人们总会感恩于造物主的慷慨赐予,毕竟有爱还是要说出来嘛。因此每每这个时候,自己内心便有一些冲动——该为启蒙老师写点东西了。许是俗务缠身、无暇动笔,许是年代久远、无从谈起,许是文粗笔陋、难张师名,如此经年,虽无一字落纸,却心潮渐涌,屡落屡起。竟至今日,才成小文,姑且算作薄发于厚积、借寸草而报春晖了。

 

 我的小学母校在四十年前叫西关小学,也就是今天的第一实验小学。五年之中,虽得益于多位老师的教诲,但三年级之前不知是年龄太小、不晓世事,还是所在班的同学多家势显赫,特殊年代的老师们,又难以顾及非根正苗红的弟子,故老师的印象在我脑海中也就模糊起来,鲜有难忘记忆。直到四年级开学,我们与路北的城里小学合校,我与其他两个同学一起,被莫名其妙的派到了以城里小学为班底的一班,成为班主任蒋会美老师的一名误打误撞的学生。没成想到小学的记忆之幕竟从此拉开,此后两年里,启蒙恩师就在这不经意间迈着轻盈但坚实的步子,走进了一个漂泊而孤寂的幼小心灵,并使之萌发出一棵穷且益坚、不甘人后的倔强嫩芽。

 蒋老师,四十出头的年纪。中等身材,双肩瘦削。黑发齐耳,用黑铁卡子夹在脑际,一丝不苟。上身常穿浅蓝灰色的立领褂子,一排布纽扣自上而下,井然有序。下身的黑裤虽已泛白,但裤身笔挺。脚下一双圆口白底黑面盘带布鞋,不带半点尘土。瓜子脸上,平和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冷峻,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。话语不多,但逻辑性极强,绝无小学女老师惯常的唠叨和缠绵。倒是口音与我们略有不同,每句话结束时的最后一个字,时常拖着婉转的尾音,听着很是新鲜,这几乎成了蒋老师给我最初印象中的唯一兴奋元素,其余是怕的成分居多。至于亲近感那时还没有,而是在随后发生的几件事中渐悟出来的。

 一天下午放学,因插班不久,新同学尚不熟悉,又羞见原来班的老同学们,于是只好一个人独行,慢慢想起心事来:自上学三年来,自己虽说默默无闻,但班里同学大多出身“大院”、飞机场,或根正苗红、或新贵之后,确为班级增光不少,我也常常以该班一员为自豪。似乎只要在这个班,就能说明一切,尽管老师几乎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也无所谓。但如今自己无缘无故被踢出來,怎么向家里交待?怎么能向别人说得清楚?新班同学能接纳自己吗?于是越想越怕,越走越慢,临近家门已是傍晚。推开竹片做的简陋大门,忽听一个带着婉转尾音的女中音,从房里飘出:……孩子挺老实,看样也很聪明,但好像有什么心事,闷闷不乐的。只听姥姥说:真不知道又分班了,肯定他在原来那个班表现不好,叫人撵出来了。女中音又说,不能这么说。我了解了,和他一块儿来的那两个是出名的“皮神”,对他倒没说什么。我想可能是搭配了一下,总不能尽给我难管的吧。姥姥朗声答道:这就好了,早听说您是一个好老师,就是叫些事儿压得不轻,咱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跟着您俺放心……这时女中音的声音明显响亮起来:我不管那些,反正教知识没有罪。只要用我一天,我就要对学生负责。这个孩子是块料,叫他挺起腰杆好好学习就是……我无法再听下去了,因为此时心中升腾起的一种难抑的酸楚,瞬间涌向眼帘。只好轻轻退出院子,转身来到康河边,依在大柳树下,一任泪水和着插班半月来的委屈、上学以来得到老师首次肯定的感动、以及在新的班集体早日证明自已的热望,都在沉沉暮霭中随风飘洒起来。

 

 冬去春来,心情舒畅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,转眼间四年级下学期又开始了。这个平民子弟居多的班集体,用淳朴和友爱接纳了我这个插班生。特别是连续几篇作文都被蒋老师当范文做了讲评,在同学们中大有声名鹊起之势。于是星期五下午的作文课,似乎成了自己的专场。课上课下,话自然多了起来,走路的脚步也飘了起来。终于又一个周五作文课来到了,我照例是在铃声响起前的最后一刻、沐浴着同学们会意的目光踏进教室,静等蒋老师再次讲起我的上周作文。然而,讲评开始已经很久了,我的文章老师只字未提,范文选得是另一位同学的。随着同学们回头看我的人次渐多,我的脸开始发烫,头也慢慢低了下来。凭心而论,同学的文章确有可取之处,但我的文章也是下了功夫的,并不在他之下,也许会在后面提提吧。我一面安慰自己,一面全神贯注地听,唯恐漏掉自己名字。但,最终还是彻底失望了。当下课铃声响起,脑子一片空白的我,如何最后一个走到教桌上拿起作文薄,如何走出教室,如何走出校门都不记得了。直到走上了东风桥,看到桥畔那一扇稀疏的竹门、那三间破败的青瓦小屋,方才回过神来。立马打开作文薄,翻到最后一篇时,不禁惊呆了:一篇二百余字的文章旁边空白处,竟划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红色的“冂”,最后的几个“冂”甚至都划破了纸。这力透纸背的红色之“冂”,不仅昭示着有这样多错别字等待改正,更让我想起前几篇作文,在大段热情洋溢的评语结尾处,都写着诸如错别字太多,要坚决克服等类似的话。如今老师虽不置一词,却把恨铁的恼怒、肺腑的忠告和翘首的期待都倾注在了笔尖,用力的划出了一个个“冂”。这既像一个个张大而发出警示的嘴巴,又像一扇扇等待跨跃的大门,从此成为我精神家园里一组具有特殊内涵的符号,熠熠生辉,时时提醒,受益久远。

 

 当时间进入五年级的时候,我们班在级部里无论是班风还是学风都成了先进。我成了班委的一员,红领巾也在胸前飘起。每每见到蒋老师时,她脸上那惯常的冷峻似乎少了些,平和的笑容多了起来。正当我其乐融融地沉浸在这难得氛围的时候,一天自习课上,蒋老师突然把我叫到教室外,神色凝重的看我片刻,然后压低嗓音、一字一顿的说:给你个艰巨任务,敢不敢接?正为老师一脸严肃而忐忑不安的我,一听此话,如释重负,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:我敢!闻听此话,老师脸色缓和了一些,但是依旧的严肃。而当我听完任务的内容后,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:明天下午要举行全校的儒法斗争历史故事会,早在两周前就选定我们一班的一个同学,代表级部讲荆轲刺秦王的故事,但这位同学今天突然请了病假,只好临阵换将让我替补完成。时间太紧,内容又生僻,万一讲错甚至卡壳这可都是政治问题啊。可能蒋老师看出我的胆怯,抬起手慢慢地抚摸了一下我的头顶,依旧是惯常的语调:我相信你一定能讲好。说完递给我一本荆轲刺秦王连环画册,沉默一会儿,又说了一句话意味深长的话:这可是个机会啊。老师走出很远了,我还站原地。似乎头顶上那个柔软温馨的手掌还在,并且源源不断的发出越来越强烈的能量,催我恨不得即刻登上讲台,在全校师生的注目中一展风采,在雷鸣般的掌声里激动万分……然而真正第二天到了故事会现场,最后一个出场的我,面对操场上黑压压听众,讲得时候没有紧张,讲完之后也没激动,一切都出奇的顺利、出奇的平静。我竟像是一个久历江湖的老手,娓娓道来,从容而去。只是当会终人散、回到教室被同学们围在中间、蒋老师的手又一次抚上我的头时,忽然觉得老师手心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暖,隐约间还似有汗水渗出。我疑惑的抬头望去,老师虽未说话,但脸上却已是罕见的春风拂面了。

 

 四十多年的岁月,早已磨平了历史的许多疤痕,同时凸显出的那些富有人文情怀的精神雕塑,绽放着弥久愈新的光芒。“五年级一班”,成了全班同学最珍视的情感载体,“蒋老师”,自然就是这个载体的轴心。每次聚会,都会使我们这些已做了或即将做爷爷奶奶的人,回首当初亊,聊发少年狂。霜染两鬓首,争簇恩师旁。

 曾有人说,九月是教师的季节,大概是有个教师节的缘故吧。我却从启蒙老师——蒋会美老师身上读出了别解:九月的太阳,明丽但理智,慷慨普照而收放有度;九月的白云,淡远而坚守,洁来洁去但永不逐流;九月的金风,清爽又刚劲,飘香芬芳却矜持内敛……

 蒋老师,您正是人间的九月天。

   ——2014年9月教师节前夕写于柳荫斋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27)| 评论(3)
推荐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